莫莫生日賀文:虔誠信仰



醒來的時候,伊凡還以為自己又睡過去一天。

他記得昨晚又是在沙發上睡著。


昏暗的落地燈下,沙發腳旁幾乎喝空的酒瓶被籠罩一層朦朧的麥色。地毯上早就沒有昨晚冰塊凝結的水珠所浸濕的深色水痕,伊凡用手臂遮擋住自己的雙眼,讓睡得昏沉的意識逐漸回籠,直到室內的冷氣開始侵襲著赤裸的皮膚,直到他聽到牆壁上鐘聲來回擺動的滴答聲,以及室內另一個人平穩綿長的呼吸——

伊凡倏地從沙發上起身,酒瓶被撞倒,透明瓶身內剩下的的荷蘭琴酒撒在地毯,淡淡的穀物甜味及蜂蜜味和不起眼的柑橘香氣在晨黃色的室內散開。伊凡腳步有些踉蹌地,但目標明確地直直走向落地燈沒照到的窗台臥鋪。


額頭靠在透明的玻璃窗,和醒著時相比顯得太乖巧的睡臉映在窗外的夜景中,塗著湖水綠指甲油的手此時正圈著一瓶喝了一半的荷蘭琴酒——伊凡認出那是自己放在櫃子的存貨——地上放的玻璃杯中冰塊還沒融化完,凝結在壁身的水珠匯集成一道一道的水痕,在地毯暈出一塊深色的水痕。


他每晚夢裡都會出現的人此時正窩在窗台的臥鋪熟睡。三個月不見,伊凡心中卻泛起一股兩人昨晚還在床鋪上廝混的癢意。




他第一個反應是想伸手摸一摸蒂爾的臉,但卻在手快碰觸到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下。他想起來了,兩人三個月前已經鬧掰了,準確來說是自己這個砲友單方面被分了。伊凡原本要碰觸蒂爾的手,下意識轉摸向自己胸口的掛著的金屬飾品,那是一個十字墜子,手工拋光的金屬面傳來冰涼的觸感。那是兩人樂團成團後沒多久、在某次上床時得到的。


「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垂在小腹的鍊子被玩著,蒂爾挑眉,把屁股裡含著的那根雞巴又往裡面吃進去幾分。兩人都剛射過過沒多久,蒂爾還不想讓精液流了滿屁股都是,索性就這樣夾著伊凡沒軟下來的雞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

蒂爾伸手,把剛剛自己射到伊凡臉上的精液隨便抹掉。

「我看你每次都掛著。」

指腹搓著不怎麼光亮的金屬面,伊凡承認自己的好奇。蒂爾身上總是戴著各式各樣的飾品。肚臍,舌頭,耳朵,眉骨。變換著,在看得到的地方和看不到的地方,只有這個十字墜,蒂爾每次都會掛在脖子上。金屬鍊子被放得很長,從細長的頸部垂到腰的位置,有時會撞在肚臍環上發出很細碎的清脆聲響。「禮物?」他微笑詢問,舌尖滾著口中含著的柑橘糖。放手,伊凡的手掌撫摸過被自己的陰莖頂出弧度的肚皮,然後落在兩側的髂骨上。

不打招呼,染著湖水綠指甲油的食指跟中指探進伊凡的口腔,不懷好意地頂著虎牙,玩著那顆被舔得濕潤黏糊的橘色硬糖好一會,直到手指沾滿口水才抽出。

伊凡能吃到蒂爾精液的味道。

「如果能讓我爽到尿出來就告訴你。」溫暖緊緻的腸道擠壓著伊凡粗壯的陰莖,蒂爾舔了舔手指上沾著的口水,語帶挑釁。

「真甜......還是你想要這?」


被調整過長度的鍊子垂在胸口。伊凡有些說不準現在的心情。盯著蒂爾熟睡的臉,伊凡有一下沒一下地握著自己胸口的鍊子,不確定要不要先把這十字墜拿下來。戴著從前任砲友那拿到的飾品,好像是非常掉價的行為。他盯著蒂爾的臉,想像著蒂爾看到他胸口掛著的東西,皺著眉開口——


你怎麼還沒把這垃圾丟掉?


伊凡嚇出一身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蒂爾,在黑暗的房間裡一動也不敢再動了。

夜光從窗戶照進來。

或許是睡得不安穩,蒂爾在睡夢中皺起眉頭。

下一秒玻璃瓶身從那個驚醒的人身上彈飛出去,伴隨著撞擊聲是句發音清楚的髒話和後腦杓撞到玻璃框的吃痛聲,蒂爾整個人掙扎地就要滾下臥鋪。眼疾手快,伊凡一把按住蒂爾。被壓制的窒息感讓蒂爾下意識給了伊凡一腳,然後膝窩就這樣被肌肉發達的臂膀勾住。


「別動,玻璃碎了。」

把人抵在窗戶上,伊凡靠在蒂爾的頸邊小聲說道。蒂爾聽到這句話後也安分下來。兩人就這樣在黑暗中維持著這姿勢,濕熱的呼吸打在耳邊慢慢變得急促。

不打一聲招呼,伊凡環著蒂爾的大腿根,把青年直接扛上自己的肩頭。不顧肩膀上的人掙扎,快步向臥房走去。把人壓上床後伸手摸向對方鬆垮的腰帶,然後伊凡得到一記膝擊。

喘著粗氣,蒂爾惡狠狠地開口:「你他*腳不痛嗎?」

伊凡後知後覺意識到剛剛走路的時候踩過那些玻璃碎片。

鮮血沿著足跡,沿途印在淺色的地毯和白色床單上。




頂著還硬著的雞巴,伊凡坐臥在床鋪上讓蒂爾幫他挑著腳底刺進去的玻璃碎片。

蒂爾心情感覺很不好,連聲音都像刻意壓低,按照他的話,任何人在睡到一半醒來,看見黑暗裡有個半裸的男性一動也不動盯著自己,都會被把手中的東西當武器丟出去。所以他對伊凡有的那微乎其微的歉意,也不足以讓伊凡趁機再來一砲。伊凡安分地咬著床頭櫃裡放的柑橘糖,感受腳底板傳來的刺痛。兩人還算有默契地沒有提起三個月前的那場愚蠢吵架,雖然蒂爾對上伊凡赤裸的打量時會反常地避開眼神,但整體氣氛還算和諧。


因為某人粗心大意地赤腳負重搬運另一個人,有幾塊碎片刺得比較深,等挑完後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看著兩隻腳掌被歪歪扭扭地包紮起來,伊凡盯著正趴在床沿往床底塞醫藥箱的蒂爾,才終於開口:「睡嗎?」



回應伊凡的是一坨丟上臉的被子。

背對著伊凡,蒂爾趴在床延,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不睡,這輩子想都別想。」

他正專心地把那該死的醫藥箱塞回床底。等蒂爾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已經晚了。明明故意把兩隻腳包紮得很醜,伊凡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移動到蒂爾的後方。

「嗯?」牙齒叼著蒂爾的耳廓,伊凡雙手探進去蒂爾的衣襬下,熟練地從後方愛撫著前砲友。溫熱的掌腹曖昧地揉搓著蒂爾的小腹和胸部,指腹技巧性地玩弄著那個每次都會被吸腫的乳尖。「不想睡我的話,蒂爾為什麼回來?」

伊凡覺得蒂爾應該是有進入狀況了,畢竟前段時間幾乎每天都會上床,過分熟悉快感的肉體很容易就會在黏膩的呼吸中升溫。但即使嘴裡已經爽得開始小聲地罵髒話,蒂爾卻還是死死夾住雙腿。這讓伊凡有點不理解。

「硬都不硬也太無情了?我的技術有這麼……」手探進去對方的皮帶時伊凡可以感受到身下原本有點進入狀況的人聽到自己的話後肌肉一僵。下意識覺得不太對,伊凡跪起身把蒂爾翻了個面朝上,打算上手解對方的腰帶。


「操、別……!」掙扎的聲音突然間拔高,像是被打開某種情緒發洩的開關,蒂爾摀著臉,崩潰地放聲哭起來。


伊凡手足無措地看著蒂爾爆哭。他想起來了。為什麼會忘記呢。蒂爾今晚應該是來找他談分的。不然這三個月裡蒂爾為什麼會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事的,你……我沒有想強迫你的意思……我們……不做也不要緊。」過了好幾秒,伊凡才意識自己語無倫次地在說什麼。


這一年,伊凡看過蒂爾在酒桌上激情討論自己音樂理想的可愛蠢樣,見過蒂爾操起酒瓶砸向朝他們丟銅板的醉鬼,盯著蒂爾打著小夜燈半夜裡在稿紙上塗塗改改的專注模樣。



所以伊凡是第一次見到蒂爾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他慌亂地抹著蒂爾眼角的溢出的眼淚,連腳底板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再次繃開也沒發現。從沒遇過的情況讓伊凡手忙腳亂,最後他只能把蒂爾按在自己懷裡,讓蒂爾有個地方可以靠著哭,好把眼淚跟鼻涕糊在自己的胸口。

他像哄小孩那樣拍著蒂爾的肩膀,拙劣地安撫著崩潰大哭的青年。對蒂爾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毫無頭緒。


想著剛剛對蒂爾說出的話,伊凡自己都覺得毫無道理,畢竟性對他們來說可是太要緊了。這一年多,兩人上床的日子比沒上床的日子多太多了。伊凡說著:「我們不做、不做了……你……你慢慢呼吸、你不想做我們一輩子都不做……」硬到發疼的性器早在看見蒂爾崩潰大哭後嚇軟。床事不僅發洩性欲,更是他們遇到衝突時處理摩擦的管道。兩個性格與背景迥異的音樂人互相吸引,卻也一點也沒少爭吵過。


腎上腺素的喚起讓吵架的最後總是少不了一場攻擊性十足的肉體碰撞。蒂爾會死死咬著伊凡的側頸,親吻啃咬直到留下血痕跟好幾日才能消下去的牙印。而伊凡則是會把蒂爾的屁股搧到充血發紅,在彷彿發情般紅腫的皮膚留下性虐般的指痕。兩頭野獸般的在彼此身上留下激烈的性愛痕跡,從廚房做到廁所,誰也不服氣誰,在客廳的地毯上留下一片狼藉。


伊凡根本無法想像,這段由性建立的合作關係如果抽離掉性會變成什麼模樣。

明明想過要拉開距離到最後卻仍然不敢放手,過去三個月裡每當伊凡想著蒂爾在床上的騷樣來手淫,緩解沒能觸碰到蒂爾的壓力時,就會被更深的罪惡感覆蓋。他不只一次想過這說不定是兩人的結束,最終卻還是逃避著害怕跟蒂爾的關係就此改變,極度的不安與性欲望在伊凡的內心割裂著,最後還是某種兩者以外的什麼東西在伊凡的心裡佔上頭。


但伊凡沒有想過當他隔著褲腰用胯部磨蹭著蒂爾的屁股,蒂爾會因此哭出來。等到蒂爾終於像是哭累了,伊凡才安靜地抽著床頭的衛生紙給蒂爾擤鼻涕。醒過鼻涕的衛生紙像小山丘一樣堆在被子上,蒂爾才沙啞地開口:「......散夥吧,我的聲音毀了,所有曲子都變成一坨狗屎。」



「蒂爾?」停下練習,伊凡開口:「剛剛的怒音沒有出來,你的嗓子......」蒂爾一整天都很奇怪,心神不寧,腳底像踏在刺上一樣,腳步虛浮。

刺耳的麥克風回音在後臺回響,伊凡看著蒂爾顫抖著,遠離麥克風。

「……我……我……」蒂爾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失態,馬上就要上台了。身體的異樣感卻怎麼也控制不住,他原以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但當空氣經過喉嚨時那種割裂的感覺卻讓他覺得無法控制。表演在半個小時後就要開始了,蒂爾卻像是對自己的聲音失去掌控權,唱錯所有音高。他蜷曲在後台的儲物間,聽著布幕外伊凡跟舞台下的觀眾互動。


痛都快痛死了。明明他也感受到異常了,卻還是一臉輕鬆地向自己搭話。明明有嘴巴的話,為什麼沒辦法表達出這種難受呢?揍了伊凡後,伴隨沉重的腹痛,蒂爾低下頭。當散場後,蒂爾解開伊凡皮褲的拉鍊,張嘴,含住那根熟悉的陰莖。粗壯的雞巴賭在喉嚨深處幾乎是堵住呼吸,蒂爾任由伊凡抓著他的喉嚨、頭髮,進行一次暴力的發洩。窒息的高潮裡蒂爾想著,好痛,好煩。


快進入前戲時蒂爾突然把伊凡揮開,伊凡是真的有點不爽了,他抓著蒂爾的頭髮,虎牙咬上對方的下巴往上舔,然後被蒂爾一拳打偏臉。疼痛並沒有制止伊凡,反倒是和憤怒催生成強烈的性刺激。他再次把蒂爾的頭往下按,只是這次蒂爾沒有那麼配合了。在蒂爾幫他深喉時,伊凡把蒂爾操到用喉嚨窒息高潮。

性慾是兩人排解矛盾與壓力的方式之一,作為床伴,伊凡學會的溝通方式便是讓蒂爾在這場暴力與情慾裡一起沉淪。他以為勾起蒂爾的性慾,把他的砲友弄舒服了,兩人就能向往常一樣重修舊好。

很顯然那一晚他失敗了。

那只是單純用憤怒來獲取快感的性愛,其他的什麼都不是。


喉嚨裡還留著體液的腥味,蒂爾用手背抹著嘴,和伊凡說暫時別見面了。




「不要走。」伊凡抓住蒂爾的手,「你不只是這樣才離開的,對嗎?對不起,我會反省的,我不該老想著只要上過床就能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伊凡努力思考著,腦袋裡模糊想起驚醒前的畫面,「我、對不起......如果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是不是就......我只是想一直佔有你的一切,我像垃圾一樣......」明明一開始只是想在酒桌上,再多聽一下這個音樂笨蛋對於自己歌曲的迷之堅持。卻把這一切弄得像是被性吸引一樣。如果自己一開始沒有對蒂爾下手,是不是也就不會用性欲去逃避深入了解彼此的可能。「一輩子都不做也沒關係,你的聲音、我們可以再一起想辦法……我……我只是很高興你回來……」

雖然很小聲,卻足以讓蒂爾聽了漲紅了整張臉。



蒂爾把臉埋進膝蓋,在伊凡看不見表情的角度,悶聲開口:「……你是gay嗎?」


伊凡腦袋短暫地空白了一瞬。說真的伊凡還真的沒想過蒂爾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以為蒂爾不會在意。出於無聊,伊凡和不少人短暫交往過,不排斥但也沒有主動想做愛的慾望,通常只是氣氛到了就做了。性刺激對伊凡來說,僅僅作為一種比菸酒強烈的生理反應。性行為只是源自於交往對象看著自己的外貌產生的無聊慾望,如果這張臉可以利用的話,最後得到的結果。


搞上蒂爾後,伊凡也不覺得自己是同性戀,他就只是單純對蒂爾成癮——蒂爾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對他來說有產生過性吸引力的人,在那之前伊凡雖然性經驗多,但顯然不是一個認真的玩家。這之前伊凡可沒想過自己會像嗑藥上癮般每天都想跟這個男人上床,也沒想過自己會想在技巧上下功夫好讓砲友離不開自己的屌。是因為肉體的感覺太好了,是因為性的吸引力才把兩人拉扯在一起。他自己說不清楚這種沉淪是源自於什麼,就只能把這一切歸因到兩人合拍。


但蒂爾說是就是吧。


「對,我是。」

「……那如果有一天我變成女的,你……」

「那我是異性戀。」

「你他媽……」憤怒抬頭,對上伊凡的眼神後蒂爾才意識到伊凡是認真的。

蒂爾把衛生紙摔在伊凡的胸口,「髒死了,趕緊擦乾淨。」


「為什麼?」伊凡擦著胸肌上的痕跡,問道。

這個疑問包含很多面向,為什麼蒂爾會突然在意自己的性向?為什麼三個月前會突然跟自己冷戰?為什麼又願意回來?

伊凡剛剛的回應似乎讓蒂爾十分糾結,他嘴角抽著,最後下定決心。


「你接下來看到的,最好給我爛在心裡,不然我幹死你,知道嗎?」

到伊凡點頭後,蒂爾才半跪在床鋪上,雙手顫抖地解開自己的腰帶。褲子要脫下的前一刻,蒂爾又看了伊凡一眼。那個眼神夾帶的情緒讓伊凡恍神了片刻。

直到蒂爾松跨的褲腰連帶內褲滑落到膝蓋,像過去一年裡無數個早晨那樣,朝伊凡露出自己的私處。



伊凡瞪大雙眼。

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蒂爾的兩腿之間,那個伊凡熟悉並曾上手玩了幾百次的男性的器官消失無蹤。原本應該要是陰莖的位置此時一片平坦。取而代之的,是副彷彿女性的性器官的陰戶。

難怪蒂爾根本沒法被自己搞硬。

柑橘糖在口中咬碎,伊凡吞了吞口水把那甜膩的糖塊咽下去。



「你……」「……你、」兩人同時開口,然後同時閉嘴。

一段沉默後,蒂爾咬了咬牙,命令:「你先說。」


「會不會不舒服?」伊凡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先脫口而出這句話。明明應該要是很色情的場面,此時看在伊凡的眼裡卻只有滿滿的不安。

過了好一會,蒂爾扭捏地開口:「……就只是感覺很奇怪……」

他看了眼伊凡的反應,才接著說:「……某天起床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可以靠近點看嗎?」





褲子跟內褲被踢下床,蒂爾一樣是跪在床上,但離伊凡又近了些。他拉起著自己的黑色背心的下襬,稍微分開兩腿,讓伊凡可以更好地觀察他的私處。伊凡頗為認真地觀察蒂爾的下體,那一處沒有一絲手術的痕跡與不自然的痕跡,彷彿一開始就長這樣。如果一開始認識蒂爾時就是這樣的身體,伊凡應該是不會這麼震驚,但三個月前,才三個月前啊,他還在跟蒂爾互口呢。

稀疏的體毛讓性器的外型一覽無遺,骨盆的起伏下是陰阜柔軟的弧度。大陰脣瓣緊閉夾住陰蒂頭。基於好奇,伊凡用食指輕輕戳了戳陰部的軟肉,換來蒂爾微不可察的顫抖。



「那時候在流血。」沉默半晌,蒂爾艱難地開口,「……血止不住、肚子也很痛,我感覺……」


伊凡一聽就知道蒂爾在講的是哪一天。


「喉嚨也很不舒服,聲音怎麼樣都出不來......整個人感覺都不對。」

最開始蒂爾還沒從自己身上的改變的震驚裡回過神,馬桶前他腦子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如果伊凡知道了會不會想玩看看?直到突然地、沒以徵兆地,從兩腿之間、沿著大腿,鮮紅色的血液像是下半身被劃破一道口不對地冒出。

看著自己兩腳之間、即使擦乾淨後也會再不停滴下來的血塊。喉嚨充血而僵硬,怎樣也抓不住音準。


蒂爾感覺自己像個怪物。




蒂爾第一次嘗試拋下音樂,或許是因為自己甚至連吉他都沒帶出來,所以伊凡並沒有追出來。他把自己關在一間醫院旁的破旅館,頭一天他幾乎是整天在浴室裡用水反覆沖洗著兩腿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停下的血痕。下腹的異樣已經無法用簡單的疼痛去說明,他覺得整個人像是要死了一樣,淡淡的血腥味在鼻腔裡不會散去。一直以來擁有的器官消失了、熟悉的排泄方式改從另一種奇怪的地方排出。就連半夜裡、想起伊凡的的時候,體內傳來的陌生搔癢感都這麼怪異。


「……感覺很恐怖。」



伊凡意識到蒂爾講的應該是月經,他摸了摸蒂爾的肚子,把蒂爾拉近,擁抱。伊凡知道以蒂爾的個性可能是沒去看醫生的。不只是器官的外型長得不一樣,甚至體內的結構也改變了。和幾個歌手交往過,伊凡知道某些人在生理期時聲音的穩定性會變差,但第一次有人向他傾訴這一套生理激素變化機制是多麼難受且不適。一想到蒂爾獨自面對這個離奇且讓人困化的的身體變化,伊凡就心裡有點低落,說不出是什麼情緒。他莫名想起蒂爾在脫下褲子前的那個眼神。


「我在這。」他低聲說。「不管變成什麼模樣,對我來說都是蒂爾。」

「你是抱持什麼覺悟說這句話的......」兩人很少用這麼黏糊的方式貼近著,因為太容易沉溺在其中了。蒂爾稍微推開了伊凡的臉。「......別隨便跟我說這種話。」



伊凡終於意識到蒂爾向自己袒露的是什麼。


突如其來的生理改變,無法控制的能力失常,不穩定的專業發揮。



「我剛剛說的都是認真的。」

牽起擠在兩人中間的手,伊凡開口:「很多女性歌手也會遇到這樣的困難,但他們可能已經面對這個困難好幾年,所以自己都有一套跟這種痛苦共存的方式。」伊凡垂下長長的睫毛,「生理期是一種會隨著時間不斷改變情況的身體反應,就算要用好幾年來來調整自己的狀態......」最後他不安地問:「如果不是現在的關係,我也有資格對你這樣說嗎?」


吸了吸鼻涕,蒂爾嘴角一抽一抽地,露出一個很醜的笑容,開口:「明明抱著我,你認為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但我想要跟你一起負擔你人生的關係。」


「……我……我……」

蒂爾吸了吸鼻子,蒂爾也沒想過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失態,他曾想過如果伊凡知道後露出反胃或感到噁心的表情,自己要怎麼假裝得毫不在意,或乾脆用玩笑的方式讓伊凡試試自己的身體。他不想承認在之前伊凡有多喜歡自己的身體,自己就有多害怕被伊凡發現身體的異樣。

逃避告訴伊凡這個問題,但三個月的缺乏碰觸卻讓內心的不安逐漸無法控制。他偷偷溜回伊凡的公寓,看著在沙發上熟睡的伊凡,蒂爾想著自己要怎麼開口拆夥。兩人只是砲友,蒂爾無法想像成為伊凡音樂上的累墜怎麼辦,如果其實伊凡會因此感到噁心他或許會更輕鬆點,那或許在被發現前分開——蒂爾用力閉上雙眼,但他沒有想過伊凡會先問他是不是很不舒服。


「喂......」蒂爾張嘴,舌頭上的金屬釘在室內燈下一閃閃地。「抱我,快點。」

蒂爾貼在伊凡的身上,兩人胸口的體溫傳給對方。伊凡再次開始撫摸著蒂爾的皮膚,是從頭髮的縫隙沿著耳鬢到臉頰,他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緩慢溫柔的方式在觸摸蒂爾。

伊凡對蒂爾的敏感處是透過實踐了解到的,他知道觸摸哪個部位會讓蒂爾很快地高潮,或是持續累積快感。兩人很少接吻,但氣氛好時,蒂爾會低下頭搶走伊凡嘴裡的柑橘糖。現在糖果沒了,只有嘴裡還殘留著最後一點氣味跟甜味,如果要吃到就必須張開嘴唇。頸窩,手臂,腰側,每一個容易發冷的肌膚都被親暱地碰觸摩擦著,然後發出好聽的嗚咽聲。口腔黏膜的長時間摩擦意外地讓蒂爾感到舒服跟放鬆,他不滿地扯住伊凡胸口的項鍊。


「你他媽在害怕什麼嗎?」

「嗯......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我在另一個平行世界看見我們......那個世界的我們在交往。」伊凡斷斷續續地在腦中回憶著零碎片段的記憶。伊凡沒想到,親口說出這離奇的春夢會是這麼羞恥的事情。「一開始也沒有想做......我才是格格不入的那個,所以被踢出來了。」


「媽的。」伊凡竟然還給他臉紅了。蒂爾心裡沒由來的火大,掐著伊凡的下巴:「在夢裡玩3P,還挺爽的是吧?」

「......是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不就是也想要老子會跟你要親親嗎?」勾著伊凡的脖子,蒂爾命令:「你他媽要親現在就給我親上來,再來一次,快點,剛剛那樣還挺爽的。」說完,兩人的嘴碰撞在一起。蒂爾直接把舌頭探了進去,伊凡則高興得像個白癡一樣地配合著蒂爾。兩人親了許久。過去即使接吻,也是在做愛做到一半時伊凡會掐著蒂爾的脖子,堵住地爾喉嚨裡的淫叫親上來,但多半也是幾秒後就會分開。這次兩人親得很慢,久到蒂爾覺得小腹傳來躁動。分開的時像是經歷了場運動一樣喘,但腦袋暈呼呼的感覺讓蒂爾格外地想被幹。

如果剛剛是聽到伊凡在那邊羨慕,所以心中暗自不爽。

那蒂爾是開始有點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濕溽溽的軟肉貼上伊凡右大腿,夾著膝蓋上方的肌肉摩擦著。蒂爾正用雙腿夾著伊凡的大腿在自慰,柔軟的臀肉時不時輕撞上對方的恥毛。這是蒂爾希望伊凡快點開始幹自己時的暗示,蒂爾會用陰囊跟陰莖會壓著伊凡的大腿開始摩擦,在那強壯的肌肉上留下先走液的痕跡。此時蒂爾仍按照著刻在記憶裡的習慣,將自己的私處壓在伊凡的大腿上搖晃著。恥骨壓著肥嫩的陰阜,將陰道分泌出的愛液大片沾濕了伊凡的膝蓋上緣。

「別摸了……感覺好奇怪……」


伊凡沒有像往常一樣順應慾望讓兩人都獲得紓解;他就這樣不停地撫摸著蒂爾身上容易泛紅的皮膚,不帶有挑逗意涵地,好像要把這幾個月沒有觸摸到的份量全部融化,然後浸濕壞裡的人。他一昧執著地碰觸與摩擦。蒂爾只覺得腦袋十分暈眩,被碰觸的肌膚感覺不再像是自己的,不可控制地發紅著。「媽的......快點進來......我他嗎三個月沒做了,你別跟我說你不想做......」明明完全沒有碰下面卻濕得像是在漏水一樣,透明的淫液從兩腿間的小孔溢出,蒂爾說不清楚他到底是想伊凡幹他哪邊,總之他現在迫切需要伊凡的雞巴來填滿自己。



蒂爾伸手摸了一把伊凡的雞巴,然後崩潰地發現伊凡根本沒有硬。「你他媽的剛剛是在告白個屁,f*ck……膽小鬼......你好歹用手指操我......」

沒有過去習慣的陰莖可以愛撫,蒂爾只能憑著本能用手指摳弄著自己的後穴。卻始終沒有摸到自己直腸裡能讓自己高潮的軟肉。伊凡根本沒有理他。一改過去在床事上充滿力量感的動作,此時蒂爾比起說被死死地抱住,更像是被伊凡貼著身體然後一個盡地反覆又小小力地擁抱。這種溫吞的動作讓簡直能讓蒂爾瘋掉。

「為什麼硬不起來?去你的,剛剛你不是說你當異性戀也可以嗎?」

「不是的、蒂爾.......現在不是那種感覺......」接吻的空檔,伊凡用下巴靠著蒂爾的頭頂。伊凡也很迷茫,明明在過去陰莖早就會硬到發疼了,現在卻滿腦子只想擁抱蒂爾。


「我看你他媽的就是個死男同!不然為什麼不操我?」


沒辦法,伊凡只好空出一隻手來操蒂爾。他擅自認為蒂爾還是對自己的女性器官多少感到恐懼,所以還是摸向蒂爾的屁股。女陰分泌的淫液早流進臀瓣之間的縫隙,伊凡甚至不用再另外用上潤滑。可能是太久沒做了,伊凡覺得蒂爾的屁股緊得嚇人。雖然沒有前列腺,但蒂爾還是比自己粗長的兩根手指摳弄下獲得一絲舒緩。伊凡只覺得手指瞬間被腸壁夾緊,然後便是手腕內側一濕,蒂爾洩在他的手上了。


伊凡突然覺得蒂爾洩了的樣子有點可愛,但他覺得最好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這麼想著伊凡的手腕突然被蒂爾扣住。

「……怎樣才硬得起來?」蒂爾整個人撲到伊凡身上,扯開伊凡的內褲後把對方的陰莖掏出來。沉甸甸的肉物躺在掌心,蒂爾用沾滿自己體液的手搓動著那根還沒反應的器官。「你不想上我嗎?嗯?」

「蒂爾、我們真的……我現在不是上床的狀態。」伊凡剛說完,蒂爾便快速地在伊凡的唇角留下一個很輕的吻。

感受手中握著的棒狀物開始充血「不就是我沒主動親你嗎?」語畢,蒂爾扯著伊凡脖子上的飾品金屬鏈,接著親了伊凡的臉好幾口,「哈、果然,我就說吧,什麼不想做都是騙人的……」即使對方的性器才呈現半勃起的狀態,蒂爾仍然蠻橫地把陰莖往自己的臀縫塞。


「你好好硬起來呀……死同性戀,要是進錯洞懷孕了怎麼辦?……哈,大變態。」屁股下擠壓的那根東西硬度終於對了,蒂爾沒有客氣,直接用屁股吃下圓潤的龜頭。


三個月沒和伊凡做,蒂爾接納得有點吃力。明明感受不到前列腺,但肛口的擠壓和身體被打開的快已經爽得讓蒂爾舒服地發顫起來。「去你的、你送的那根按摩棒根本、唔......插不到這麼深......嗯、就是這裡、再多一點......伊凡、伊凡......」伊凡環抱住蒂爾的腰背,反覆地在小範圍抽插著。蒂爾陰道流出的愛液不停重覆打濕交接處的皮膚,然後在分開時發出色情的水聲。


「再深一點、伊凡、深一點的……啊!」這一次伊凡終於很聽話地幹到結腸口了。龜頭頂上直腸盡頭的彎曲角度,然後反覆在那段區域滑動。結腸的觸感慢慢從身體記憶裡喚起,蒂爾能感覺腹腔的性感帶裡伊凡陰莖的前後移動。然後在某個角度,彷彿聽見「啵」一聲,陰莖在腹腔裡又埋進去更深一點。蒂爾爽得翻起白眼。伊凡則是看見自己的陰莖在蒂爾肚皮的左側頂起一個小小的幅度,隨著陰莖的運動突起。

伊凡讓陰莖埋在最深處,慢慢攪弄著蒂爾的腹腔。肚子裡的溫度很熱,每次蒂爾讓伊凡幹到自己的結腸口時,總是讓伊凡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龜頭在直腸的末端打開那些橫向的肉瓣,捅進去緊緻的小口套弄著。蒂爾在性愛上的配合和放任,讓伊凡作祟的征服慾被滿足。「這麼飢渴,蒂爾這幾個月都有沒有玩自己?」「啊......媽蛋,老子連雞雞都沒有是要怎麼自慰......」

陰莖抵著結腸口射精,把蒂爾送上最後一次的高潮。高潮後,蒂爾終於捨得讓伊凡把老二往外抽。他向後一躺,任由伊凡慢慢地把陰莖向外退出。射精過的性器在滑出肛口沒有馬上遠離,而是蹭著臀部的肉縫。伊凡低頭,盯著在高潮時把恥毛沾滿淫液的陰處。



伸手,伊凡用手指戳著蒂爾的陰阜,頗好奇地問:「這裡有感覺嗎?」

蒂爾仰躺在床上,有點懶得管伊凡在幹嘛,隨口回了句:「就一般的肉啊?」

「那這邊呢?」伊凡手指往下滑,碰了碰稍微露出的陰蒂。蒂爾搖了搖頭:「癢癢的......啊?等等!」紅著臉,蒂爾終於捨得撐起上半身。他按住伊凡在下面亂揉自己陰蒂的手:「這裡有點奇怪。」很像是包皮被撥開然後龜頭被觸碰,但是那種強烈的刺激又不是聚集在陰莖,而是在肚子的皮膚和骨盆。

「這樣喔......」手指往下移動,順著陰戶的縫隙,很快就摸到被小陰脣遮蓋的陰道口。這回蒂爾倒沒有阻止伊凡的動作,他只是皺著眉頭,看著伊凡開始搗鼓他的下面。陰道口早就因為快感沾滿愛液,滑溜溜的,中指很輕易就進去了。但感覺也放不下第二根指,伊凡想著,光是自己一根中指的粗度就能把裡面填滿。陰道的觸感和直腸的感覺很不一樣,伊凡摸了許久,覺得雖然外面摸起來很濕,但陰道內部意外地並沒有分泌那麼多體液。


「怎樣......?」蒂爾倒覺得沒什麼,就是感覺挺奇怪的。他原本沒有特別想去碰觸這奇怪的器官,但實際上被伊凡碰了之後又感覺還好。原本以為會很反感有東西進來,可實際上被手指插在裡面必沒有太強烈的感覺。只有在伊凡終於結束他的探索,抽出手指時才反射性夾了一下大腿。


「......好多皺褶。」伊凡發表他的感想,「蒂爾要自己摸看看嗎?」

隨手用手指插自己兩下,蒂爾聳了聳肩:「沒什麼感覺......感覺沒這麼討厭了,沒流血時也不是會到太難受.....」蒂爾盯著伊凡的臉,喃喃自語:「......好像真的可以再試試,再過一段時間......」他張開大腿:「你要放進來看看嗎?」


伊凡愣了下,回復:「不好吧?裡面感覺好小。」

「操,你幹我屁股時可不是這樣說的。」

「哈哈,這不一樣嘛。」


「哪裡不...唔!」體內再次被粗大的雞巴捅開,蒂爾倒抽一口氣。伊凡卻是在幹著蒂爾的屁股同時用手摳著蒂爾的陰道,指腹抵著恥骨側的內壁,他感受手指被蒂爾絞緊的律動。


如果會害怕也沒關係。

「畢竟我才是那個膽小鬼。」


伊凡低頭,虎牙輕輕撞上蒂爾的嘴角。十字墜從胸口垂落,冰涼的金面貼在蒂爾的肌膚上。

蒂爾突然想起來幫伊凡掛上十字墜的那天場景。陽光從窗外灑進來,伊凡坐在床邊,低著頭讓蒂爾手指靈巧地調整金屬鍊的長度。

繩子拉緊,金屬十字墜服貼地戴在伊凡的脖頸上。


「......我會問看看身邊的女性朋友的,只要是我有用的地方我都可以去試試看,任何好的方法奇怪的方法......不需要這麼快也沒關係,我想跟蒂爾一起去嘗試,不管過去多久的時間。」




像是吻著自己胸口掛上的的十字墜飾一樣,伊凡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加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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